在感情中,如果有人告诉我,走进游戏的爱情是痛苦的开始,我一定不趟这汪浑水。
我和杨眉相识,是在1998年5月初。那天,我去国贸附近的一家日资企业应聘电镀员线长。应聘的人很多,大家都在大厅里无所事事又紧张兮兮地等着面试,只有一个女孩,漫不经心地玩着手机里的游戏,她边走边玩,一不小心碰到了走廊里的垃圾桶。我忍不住嘿嘿笑了起来,惹得她一个劲地朝我看。
后来,我和她居然同时被叫进去面试,并双双被录用。从公司出来的时候,我们已经成了无话不说的朋友,我知道了她是化验室搞分析的,刚结婚不久。
上班第一天,她就送给我一盒饼干,顿时惊得我嘴都合不拢……后来,生产线又招来一个未婚女孩,叫范李琴。有了这两朵花,随后的日子,我们生产线可热闹极了,但我对她并没有非分之想,且在私下里她们把我当成自己的弟弟一样,经常下班后小弟长小弟短。很快,我们就进入了第四种“情感”,这种情感,比朋友和兄弟姐妹都要亲密。事实上,我们相处工作协调得确实像兄弟姐妹一样,甚至于有一次我们关系更亲近是因为杨眉救了我一命。
那天,从来不加班的生产线意外要求线长加班,说明天要赶一批客户的活,必须今晚把生产线的槽液更新,自然化验室也要加班。但不过是固定任务,完成了就可以下班了。于是,我便在生产线配起各种槽液来。当我正在配生产线最危险的镀铜槽时,我不小心刮倒了槽上方的阳极体,具有剧毒的氢化物,一下子溅到我的嘴里,我立刻一阵抽搐,晕倒过去。当我醒过来时,才发现救我的人是杨眉,当时,她正好在生产线上提取槽液分析。于是,她拿出急救箱的预防药物急救,我得以脱生,否则后果不堪设想。
为了感激她的救命之恩,第二天下班后,我邀请她吃饭,她却说不用了,以后再请吧。我问为什么,她开玩笑说,我让你欠我一个人情呀。
我知道她同情我挣这份工资不容易,我的内心一阵感动。或许也因为这句话,我一直幼稚地想,这种亲情般的友情会像稳定的化学元素一样永远保持下去,却没想到,我们之间的友情会产生“化学反应”。
1999年3月的一个上午,我从生产线提取镀铜槽液去化验室让她们分析一下,刚进化验室,我便发现里面的气氛有些不大对劲,往日总是说说笑笑的杨眉,那天两眼傻傻地,坐在化验台前发呆。我心想是不是女人在使小性子,于是想张嘴逗她几句,可这时,不知范李琴忽然腾地从哪里冒了出来。她一见杨眉,便坐到了杨眉旁边,两个小女人小声地嘀咕了起来。而我却一笑了之,没有理会什么,女人就是神秘兮兮的。
中午下班后,像往常一样,我早早在公司食堂里排队吃饭。吃过饭后,我端着吃过的快餐盘,准备到水池去洗刷,正好碰见她俩才打好饭,原本想和她俩打声招呼去休息室休息的,没想到,杨眉竟忽然走上来拉住了我,轻声地恳求道:“梁明,求你点事儿,无论如何,你要帮我这个忙。”我不知道杨眉语气为何如此沉重。可等了好一会儿,却见杨眉支吾着,就是不说究竟是什么事情。或许是食堂里众目睽睽的原因吧。
此时,站在一旁的范李琴急了,她对我说:“杨眉姐求你,不干别的,就是当一回情人。”我忍不住笑了:“哎呀!我还没有找对象呢,就当情人,合适吗?再说了,做情人是不道德的,我又怎么会去做呢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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